去年深秋，我又在长汀城的水东桥头看到了久违了的麻藤苞，顿时勾起了童年的回忆，无限的遐想。

    小叶买麻藤是生长在深山或山涧两旁的常绿木质藤本植物，俗称麻藤。最大的麻藤有大腿粗，多傍水而生攀树而长，被它高攀的树，可谓一辈子不得安宁，即便是参天大树也最终被它绞死，大树腐烂后，作为麻藤的有机肥料被慢慢吸收，麻藤又会另作高攀。麻藤对木本植物而言是可怕的杀手，但它却有非常温柔的一面。砍下指头粗的麻藤，可用于缚柴火，挑柴火，也可以抬巨大的石头，总而言之，它可以代替麻绳和棕绳。碗口粗的大麻藤被运到沿海，经石头锤打处理后，可用作缆绳，起重或者拴船用。麻藤耐腐蚀，耐光耐水，柔软耐拉，在人们的生产和生活中起着不小的作用。

    麻藤的果实就是麻藤苞，它的形状似公牛的卵，部分客家人叫它“牛哈卵”，腰形，橘黄色，可食用，很甜。籽为黑色，可榨油。麻藤苞成熟的季节就是晚稻成熟的季节，到山里收割晚稻，就可以摘到美味的麻藤苞，按现在的说法，可谓是最难得的水果，天然无污染的“绿色食品”。摘麻藤苞是一件费事的活计，麻藤苞往往长在高大的树梢，树底很难看见，只有到远处去分辨，万绿丛中有否黄？因为并不是每棵麻藤都有“苞”，所以不能见藤就攀，以免“猴子累死了把戏不好看”，白费力气。那几年困难时期，麻藤苞的确救活了许多人的命，它长在深山，味道鲜甜，营养丰富，只要有攀爬的本领，就可取得。大凡生长在山里的人，都会些攀爬的本领，晚稻收割回家，箩筐上往往挂着许多麻藤苞。

    如今的长汀街市，依旧有麻藤苞叫卖，那是孩子们最钟爱的野果，同时也是大人们的回味食物。麻藤苞具有很好的药用价值，据中医理论，它能祛风除湿，活血散瘀；茎叶可治跌打损伤，风湿骨痛。

    上图为长汀街市一妇女在叫卖麻藤苞。 [朱裕森 图／文]